谷临川

白日梦型选手

【巍澜】须臾


OOC/书版/大体是糖/
是关于他们轮回的脑洞,本来想按朝代写的,但历史是真的很不好,所以换了个时间线,所以本文又名赵云澜生老病死录/冷酷小鬼王变形记。
非常不成熟的小玩意儿,欢迎大家提建议。
以及关于誓言原文大致是:“我永世不得见你,如果我忍不住,就让你被精血被我吸干,魂飞魄散而死”
接受就开始啦

沈巍捂住了心口。
这具身体里有那个人的一部分。
想念太过浓烈,却又无从疏解。他有时想不如把这些人都杀光,昆仑就再也没有什么要回护顾忌的事了,昆仑就还是好好的昆仑。
他的昆仑。
但他因为这巍巍的山海而得名,又受他所托背负这三山六海,就不得不把那点疯狂生长的情愫重重压回心里,做他那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无所不斩的斩魂使。
他不敢见他,魂飞魄散的下场太过残忍,他不忍让他经历。
可他不放心,他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。
他终究还是去了凡间,以安定凡间为名。地府倒是想劝,可斩魂使想去个人间算个什么屁事,斩魂使怎么惹得起?怒极了还不是一刀的事。
没人拦得住他,不过神农也不是吃干饭的,大抵也不会出什么岔子。
沈巍对这些人怎么想并不在意,他想,他不见他就是了,他看看那个人生活的世界就行了,他就已经知足了。
〈一〉
沈巍说不见他也就真的不见,来人间虽说也没什么大事,但也还是有任务要做的,沈巍此刻倒也乐得忙一忙,一忙就想不起来他,那颗沉重不已的心就不那么疼痛。
但沈巍想着不见,可他毕竟是个使刀的鬼王,不是个能掐会算事事能料到的神仙。
他那一次办事路过了个村落,见一群小孩围着一颗果树都眼巴巴向上看,那上边显然有个胆子大的孩子王承载着大家解放馋虫的希望。
沈巍本不欲理,他这会可跟温润二字搭不上边,鬼王本来就生得冷冰冰的,本来昆仑在的时候表情还鲜活些,此时这小鬼王心里被怨愤填着,看哪个人类都觉得面目可憎,极不顺眼,管个人族的小屁孩他大概是假冒伪劣的沈巍。
啪咔。有一根树枝好像折断了,下面的小孩们似乎有点担心,惊呼道:“赵云澜!”
沈巍不应该听过这个名字,可他鬼使神差地回头了,这一看之下心神剧震,第一反应是速速离开,但脚趾大概也算得上十指连心,通晓了这一刻它主人的所有留恋与不甘心以后半个步子都没挪。
被叫做赵云澜的孩子在上面没什么事,大概觉得自己威风得很,仰头大笑三声,回应下面的孩子说:“你赵大爷我好得很呢!!”结果一低头看到了愣住的沈巍,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没被斩魂使那骇人的气势吓住,脱口而出:“美人!”
沈巍听到这句话醒了神,也没顾上这个凡人小孩的无礼冒犯,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一样扭头就走。
只一眼,就那么一眼,无须再多说,也无须再多问,那就是他,活在他梦里的那一个。
沈巍恐慌极了,生怕这一眼看得昆仑——现在叫赵云澜的这个凡人魂魄都散了,不过他后来去地府看了一次生死簿,放心了。吸干精血大抵也不能在一瞬间,神农他老人家早看明了他这一点心思,这个誓不过是不给他再接近的机会罢了。
恐慌完了沈巍心里第一反应居然是愤怒,这个人不管做神做人都一点都不顾惜自己,总是死要面子逞强,难道不知道危险吗?
愤怒了以后又有点担心——昆仑现在不是神了,也认不得他,他那样会不会吓着人家,他会不会讨厌他?
沈巍担心了半天,搜肠刮肚地想起以前赵云澜唏嘘赞叹过一种“温润端方”的人,大概是他自己被人说放诞无礼说得太多,对自己做不到的事就格外多看两眼多青睐两分。
但沈巍已然不去想了,他说喜欢,他就努力做到。
然后当即去人间买了一堆儒家经典,主要研究目标是“君子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斩魂使的脱胎换骨之旅从此起步。
〈二〉
知道了看一眼昆仑又看不掉一块肉之后,沈巍去人间的频率就高了很多——有地府和那团魂火在背后撑腰,不怕找不到他。
可也不敢再过靠近,那除了公务以外,还得给自己找点事干才行,不过沈巍已为鬼王,没什么再拼命修炼的必要,于是就开始修他的“君子之心”。沈巍心知自己再修以这副身躯也修不出个圣人来,但有个圣人皮相也是好的。
谁叫他喜欢呢。
任谁也不信吧,凶戾的鬼王在人间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。
〈三〉
沈巍皮相那是一等一的好,如今拘着自己的性子把外表的带着冰碴的艳色磨了些,看着便温柔可亲多了。
但也有坏处。
赵云澜这世是个书生,年级尚轻,可天分实在不错,约莫也就是个舞象之龄,已中了院试的榜首,此刻鲜衣怒马从街上过,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,街坊邻居都出来祝贺他,还有活泼少女往他身上掷鲜花蔬果的。
明明他只是个尚不知事的毛头小子,此刻他在马上志得意满的笑容,倒让沈巍想起多年以前,昆仑君在山巅朗笑着跟他说天下这名山大川都写着他的大名,看上哪座只管说的那一刻,也是如此刻一般意气风发的。
……沈巍忽然察觉有什么像他袭来,在凡间不方便使他那把大刀,但一截短剑已滑出袖口。他看清那“暗器”不过是一朵鲜花之后,一翻手剑又落回,任由自己被花簇包围,现在的沈巍到底没那样深的涵养,眉头蹙得死紧。
姑娘们调笑了:“啊哟!今儿是什么好日子!这样好样貌的郎君一日之间能见两个!”
一个“好样貌”让沈巍突然惊觉,今儿可算是见了昆仑君年少时候的样貌了,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突然泛起红来。
姑娘们笑得更起劲了。
〈四〉
从那以后,沈巍就钟意和尚扮相——没姑娘扔鲜花,做善事也不遭人质疑他用心纯稚与否,还磨性子,跟那劳什子“温润如玉的君子”就又近了。
今世是个乱世,民不聊生。沈巍这和尚扮相就更是方便了。
他此刻从城中过,这本是繁华的城池,旁人或许不甚明了,沈巍却已活过了许多年岁,能不知道?如今遭战乱一打,旁的不说,这吃不饱的问题就没的解,只能拿命去填。
沈巍有些不忍,可他到底也做不了什么,他在凡间的身份也不过是个普通人,也只能拿了他所有银钱买了粳米熬了两锅粥施了。
沈巍现在已是穷的叮当响了,斩魂使是威风,可威风也不能当钱使。他虽一时半会饿不死,可饱饥感总是有的,因此他现在从怀里掏了个他仅有的一个冷硬的馒头,正准备吃,却停了嘴——他面前有个脏兮兮皮包骨的小孩眼巴巴看着他。
他叹口气,走到那小孩旁边,蹲下来把馒头塞到他手里,温声说:“只有这个了,拿去吧。”
那小孩愣愣瞅着他,反应过来以后两三口塞进嘴里,冲他磕了个头,走了。
沈巍面上终于出现点“君子”该有的温柔,笑了一笑,也准备走。
“喂!”背后有人叫他。
沈巍回过头。
是他。他好像经历了许多,脸也沧桑了不少,胡子拉碴的。
那人笑着说:“你这和尚怎么恁地死心眼。”说着把自己手里窝头一掰两半,抛给他:“喏!”
沈巍下意识接下,还想推辞:“施主你……”
“给你就接着!”那人张扬一笑,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,挥挥手便离开了。
沈巍也笑了,慢慢地一点点地把那半个窝头仔仔细细吃了。
还怪好吃的。
〈五〉
风水轮流转,赵云澜这一世是个一世无忧的好命人,他是勋贵家的子弟,如今年纪渐长,又有恩荫,就也有些家底,倒是思慕起温香软玉在旁的好景况来。要讨佳人喜欢可不得送些小礼物聊表心意吗?
于是沈巍今儿就见着,赵云澜端着他风度翩翩的架子,叫他的小厮呈上一个盒子,接过以后缓缓打开,却是向对面含羞的伶人一笑——里面是整整一盒好精致的头面。
那唱小旦的伶人顿时一喜,正要行礼谢过,赵云澜一按怜人肩头止了,拿了只簪给那人簪了,赞道:“真是绝色!”
伶人面上一红,唱戏的自小注重练习神情仪态,此刻眼光流转抬头看向赵云澜,说不出的娇媚。
倒也不奇怪。他本来就喜欢美丽好看的东西,如果沈巍当年也是个满头脓包一口大黄牙的幽畜样,估计也混不到今天。
沈巍攥紧了拳头,一口牙险些没咬碎了,一瞬间迸出强烈的杀意来。
他晓得他只须轻轻一挥刀,那人那细瘦的颈子就能断了。
可他不能。
这时候还讲究父母之言媒妁之命,他哪一世也不可能不娶媳妇。
赵云澜怎么都不可能知道这世上还有个叫沈巍的人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把攥紧的手指一根根舒开,深深吸了口气,把杀念强压住了。
他神思恍惚地想:他当年果然不喜欢那串大板牙项链啊。
可惜也没机会再补送了。
〈六〉
赵云澜这次是名武官,早年被人在皇上参了一本,被派到常年在边关守着,此刻尽管混成个不错的武职,也已过不惑将近天命,不过他生得一副不易老的骨相,看着也不过是略微成熟的青年罢了。
赵云澜不出巡的时候常年钟爱一件青绢肩袖,他的同僚们都笑他没衣服穿,赵云澜辩道没有,带他们去家里一看——满柜子这同一样的衣裳有十来件。赵云澜本人说:“每次比量来比量去,选款式挑料子,岂不麻烦?”
沈巍想这个人家里也就还养得起小厮下仆,不然比狗窝可能还多有不如。
近来皇帝要请他进京,他倒也不怵,笑说:“进京面圣得穿官服,还不是年年月月就这一件?”
夜里沈巍梦见他,在屏风抻这胳膊让小厮帮着换衣裳,他过去挥退小厮,亲自动手。
那官服当真繁琐,他一层层解开系带与绸结,终于解到里衣,他扭开最上面那个纽儿,手指擦过他颈项,赵云澜喉头一动,握住了他的手。
……
醒了。
是梦啊。
〈七〉
沈巍活得真的很久,生生死死他见识过无数次,路过黄泉路上一列列被阴差拿着的魂魄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。
可昆仑君老了的样子他却不曾见过,他做神的时候可不会老,就一直是那么一席青衫风流倜傥的模样。
可能是沈巍偏心偏得太严重,只觉得他老了都比别人精神俊俏。
沈巍看着他,摸了摸自己的脸,找块镜子照了照,镜中人一如既往年轻,皮肤白到近乎于苍白,怎么看怎么也顶多算个青年。
姑娘们都想着怎么让容貌变年轻。
大人们都想着怎么重返青春岁月。
只有小孩才想着长大。
可沈巍现在倒挺想变老。
教昆仑知道肯定要笑话他了。
〈八〉
赵云澜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不满地说:“杀夫了!你老公我都快饿死了!你不是说今天做好吃的吗?”
什么千年万年,跟你比都是须臾。
沈巍蓦地醒了神,朝他歉意地笑了笑:“抱歉。”
赵云澜看着他笑了:“我怎么感觉我像个苛刻的无良地主催逼小工呢?”
沈巍去厨房准备,赵云澜也跟过去在厨房门口倚着,沈巍回头看他,只觉得之前的种种求而不得的苦痛都烟消云散了。
赵云澜倚着门悠悠地说:“你说这凡人寿命这么短……”
他本来想说,你给我做一辈子饭不算太过分吧。
但沈巍没让他说完,赵云澜站得近,他跨了一步到他面前轻轻捧住他的脸。
极认真极认真地说:“不必担心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下辈子也好,下下辈子也好,答应了不松手,就生生世世也不松手。




【巍澜】就决定是你了

#巍澜#
破镜重圆/有校园部分注意/OOC注意
有很多缺陷和不足,欢迎指正,大家看个乐就成。

赵云澜从未想过还能与他再会。
……
组织里给发了几张汉语言讲座的票,说是要弘扬传统文化,但赵云澜是从来不爱掺合这种事的,因为经常加班熬夜,人生中最大的爱好变成了大头朝下睡他个三天三夜。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“汉语言”三个字,突然想起当年那个温温和和,说一句话要加敬语和问候扩成三句长的小古板来,鬼使神差从发票的同事那拿了一张票来,然后又鬼使神差地在去之前,把自己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打理整齐了,又把仨月没剃的参差的胡茬剃了,人模狗样地套了一件刚熨好的衬衫,琢磨了一下又往身上微微洒了些许久不用的古龙水,才出门了。
开车去的路上赵云澜自己都唾弃自己。
都隔那么多年了,有什么是忘不了的呢,也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。
但他到了现场坐定之后,抬头一看,登时心里那些个弯弯绕绕呼啦一下都散了,大脑在罢工片刻后又开始运转了。
第一个念头:他还是很好看。
第二个念头:他怎么在这?
第三个念头:他不会发现我吧?
第四个念头……没有第四个了,他觉得心脏有点鼓噪。
赵云澜你太没出息了,人家眼神都没分你一个,你就怂成这样。
他没心思去听台上的人到底在讲什么了,他想,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场面也挺不一般。
那时候他刚上高中,还在军训期间,一群精力过剩的小伙子趁着休息玩大冒险,这局赵云澜输了。那天正好赶着这届毕业生考完了回来拍毕业照,离他们不远的看台旁边有个很白净的男生,手里抱着一件上面签满了名字的校服,赢了的那个哥们就坏笑着让赵云澜去要他的校服,看他给不给——这情节可是校园暗恋的一大苏点,多少少女因为这一件校服神魂颠倒,堪称是十分浪漫了。
赵云澜寻思着大家都是男的,也没啥好害羞的,就过去直接开口要了。
对方是个高瘦挺拔的男孩,眉眼很是清俊,带一架金丝眼镜,却完全不显老气,他腼腆地笑了笑,竟显得有一丝温文尔雅。
他开口说明了来意,那男孩显得有些惊讶,他说他也是新生,路过帮拍照的学姐拿个衣服。
赵云澜有些讪讪,那男孩看出来了,看他穿着军训服,笑笑又说:“同学你是高一的新生吗?我是今天才来报道的,所以前几天没跟你们一块军训。”
赵云澜还没开口回应什么,教官的哨响了,他跑了两步好像想起什么,回头喊:“我是赵云澜,你叫什么名字!”
他微笑道:“沈巍,水沈山巍。”
不过毕业的时候沈巍还真把校服脱给他了,当然这是后话。
第二天,那个叫沈巍的男孩站在了赵云澜前一排。
赵云澜对这个发展有点反应不过来,昨天跟他玩大冒险的那几个哥们开始哄笑,被教官拉出去罚了半小时军姿。
跟沈巍站得近,一来二去也就熟了。
赵云澜第一次觉得可以用“可爱”来形容一个同性,也是因为沈巍。
那天他们刚打完篮球 ,赵云澜坐到树荫下的长椅上擦汗,胳膊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挨了一下,他懒懒说:“谢了。”
他不用转头也知道是沈巍——只有沈巍才会这样安安静静递过来一瓶水,另外那一帮莽汉只会大喊一声“赵云澜!!!”,然后哐一下砸过来一瓶水。
他侧头看沈巍,这个人简直脑门上就写着“三好学生”,脏话在这个人嘴里是听不到的,说话稍微急躁大声一点都没有过,抓紧完成作业利用课余打篮球是行的,翘课间操打篮球是不行的,你要是调侃他他会认认真真用中学生守则反驳你,赵云澜怀疑他能把校规一条条背下来。
他一直觉得沈巍真是个小古板,所幸会打篮球还能融入集体,不然恐怕早被人孤立霸凌了,别人抢他钱他把兜主动掏空那种。
沈巍感觉到他的目光,也侧过头朝他笑了一下,他脸部的轮廓是很精致的,让人想起精雕细琢的玉或者是线条流畅的山水画,他脸旁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了,那一滴水顺着纤长的脖颈流下,在锁骨上流连了一会,没入了衣领。
赵云澜喉结动了动。
沈巍站起来,问他:“我们回吗?”他因为高度问题垂下眼睛看赵云澜,睫毛就显得格外得长 ,因此目光也显得格外温柔,赵云澜那一刹只觉得林荫漏下来那一点细碎的光都沉进了他眼里,全身的血仿佛涌进了大脑,千思万绪里也理不出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。
直到回了宿舍,他脑子还是乱的,顺手打开他们学校的贴吧,不意外地发现不少小姑娘对沈巍那张脸大加赞赏,又翻了翻,竟然发现了不少关于他们俩的cp贴,看到还有同人文,忍不住点开看了看 ,看了十多分钟又关了。
这个小姑娘不行,沈巍比她写得有趣多了。
他又点开一个“实扒分析贴”,这个小姑娘语气十分激动兴奋,一句话三个感叹号起步。但是这个小姑娘非常神奇的一点在于她有很多实拍,让沈巍看见可能要举报她。
赵云澜一一点开,第一张是赵云澜倚在门框上等沈巍做值日,再往下有些鸡零狗碎的日常照,大多是下课说笑,或是在食堂对坐之类的,再往下翻有一张是他们校篮球赛的照片,赵云澜在照片上是个背影,沈巍正跃起向他传球,阳光下的少年清爽又干净,照片上他的脸不太清晰,大概手机像素不太好,但赵云澜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漏跳了一拍,然后他点了保存。
沈巍是孤儿,大概因为这个背景,沈巍是很慢热的人,周围也没多少朋友,赵云澜想:那我是特殊的吗?
赵云澜倒不太纠结他到底是不是同,他喜欢一切美的,好看的,可爱的,悦目的,至于拥有这些特质的人到底是什么性别,在那一点微妙的爱慕面前也都模糊了。
赵云澜不是不忐忑,但少年人大概是出生牛犊不怕虎,他现在只忐忑一件事:沈巍会接受吗?
他开始试探沈巍,故意在他面前展示耽美作品,问他怎么看待。
沈巍看到后,由于皮肤太白,那一点红晕就藏不住,然后每次都说些什么有违阴阳伦常之类的话来打太极。
赵云澜总是装作嘻嘻哈哈的样子笑他太古板,实质上心里七分失望,三分小心翼翼的期待,一边希望他知道这份心思,又一边盼着他永远别知道了。
赵云澜不是没谈过女朋友,但第一次表白是对男生。
他开口也是半开玩笑的,那天晚自习之前他们在操场上跑步锻炼,他笑嘻嘻说:“如果我喜欢你,你会觉得恶心吗?”沈巍垂下眼睛半晌没开口,赵云澜觉得心一点点下沉——但还没沉到底,因为沈巍抬起眼睛,轻轻开口说:“是你的话,不会。”
赵云澜笑了,他说:“回吧。”去教室的路上没什么人,他悄悄牵了沈巍的手,沈巍指尖轻轻地抖了抖,但没挣开。
……
第一次牵手。
掌声打断了赵云澜的回忆,过往学生时代的甜蜜没能让心里也甜蜜起来,即使回味也只能咂摸出一丝苦涩,台上人的演讲显然结束了,教授微微鞠躬致意后也准备离开了,赵云澜犹豫了一下,还是追了过去。
丢面儿总好过不明不白结束,沈巍当年的离开也从未给他解释,今日成或不成,都权当作一个了结。
赵云澜快步追上他,本想像以往那样拍一下他的肩,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手,叫到:“沈巍。”声音微沉。
沈巍听到声音显然僵了一僵,这声音他在熟悉不过了。
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头,沉默了半晌他最终挤出一个微笑,用最后的那点理智假装风度翩翩风轻云淡:“沈教授,好久不见。能不能赏个脸一起吃个饭?”
顿了顿又说:“我请客。”
沈巍长久地沉默着,最终还是微微点头,说:“好。”
赵云澜开着车,沈巍在副驾驶上看向窗外,气氛沉重得让有些窒息。
他握着方向盘思绪纷乱也无心思考到底哪家饭馆最好吃,只好开着车去了常去的一家川菜馆。
点菜的时候赵云澜很自然地直接接过菜单,直到点菜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出于礼貌应该让沈巍先点,只不过是习惯使然——当年沈巍最爱干的事就是推来让去,赵云澜嫌他麻烦,干脆自己拿过来点,反正沈巍的口味喜好他已经很熟悉了。
沈巍不是很能吃辣,赵云澜也没想特意为难他,心烦意乱到了川菜馆才觉出不对来,只好在菜单上拼命寻找不辣的菜。
服务员走了,他们之间的气氛顿时又直降冰点,没有人出声,只听得到包厢里电风扇的嗡嗡声。
赵云澜打破了沉寂,苦笑道:“你就这么讨厌我吗?”
沈巍并不看他,低着头垂下眼睑,目光集中在面前的三寸远,仿佛那有什么宝贝朱玉。
不会的,他想,永远不会。
但他这副作态在赵云澜里就是默不作声的承认,好像一句话也不愿与他说。
赵云澜平常那么伶牙俐齿的一个人,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他叫了服务员想要一瓶酒,沈巍拦他:“你今天开车。”
“没事儿,叫代驾呗”赵云澜满不在乎。
“对胃不好。”沈巍蹙眉。
赵云澜抬眼看他,一句「你以什么身份管我」差点出了口,他最终没说,但沈巍好像明白了,没再劝他。
赵云澜一口一口灌酒,沈巍几次想劝最终又没开口。
赵云澜喝闷酒喝了一会,停下来问沈巍:“我就那么差劲吗?”
当时沈巍走的时候挑了个很妙的时机,大学刚毕业,他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,没人知道他去了哪,没人知道他在哪工作。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十四亿人口里找一个沈巍,实在不是赵云澜以一己之力能够做到的。
赵云澜想,如果他不是绝顶差劲,沈巍又怎么会这么绝情呢,他明明是个那么温柔的人。
沈巍回答了,他说:“没有。”声音很轻,但话里的肯定不是轻飘飘的。
沈巍眼里的赵云澜是无一处不好的,也许不是完美,可那点不完美全可以用“可爱”两字顶替。
他太好了,沈巍觉得他有点像一个瑰丽的梦。
当年的沈巍有一个秘密,他对他最好的朋友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。他不敢说,也不想说,他怕这一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一出口就碎了,因此只能埋在心底,少年的恋慕在心底发芽,长成了一个无人能触及的花圃,在夜里没有人的时候芬芳。
在赵云澜跟他表露心迹的时候,整个花园里的花都开了。
他渴慕这个少年眼里的狡黠的桀骜,他喜欢这个少年手指尖传来的温度,他强烈又疯狂地想把这个少年占为己有,又想极尽所能地把一腔温柔都给他。
即使他太过于内敛,不曾表达过。
他是个沙漠中的旅人,赵云澜是他的清泉。
赵云澜灌了一口酒,又问他:“那怎么回事?”
“……你父母来找过我。”
赵云澜第一反应是放屁,但赵云澜何等聪明,随即就反应过来了。
那是他俩上大学的时候,放寒假要过年了,赵云澜不忍心沈巍在宿舍孤零零的,软磨硬泡把他哄到自己家里过年,当然,沈巍脸皮太薄,出柜显然不可能的。
但父母到底是父母,赵云澜又是个大心肺的粗糙人,难免就有疏漏的地方,赵夫赵母还是觉出点端倪。
没有小说里的一千万离开我儿子,赵母心平气和地陈述了利弊和自己的担心,沈巍自然也做不出来拍桌而去大喊自己不可能放弃,他安安静静听完了。
换个人来这多半要不了这么严重,要是赵云澜听了可能直接发表出柜宣言,下跪宣誓求娶三连。
可沈巍不一样,他是个太过小心翼翼的恋人,即使他心尖上放着赵云澜,即使他把赵云澜看做梦一般美好。
可既然是梦就会醒。
关键就在于他自己潜意识里认为赵母是对的。
他认认真真分析赵云澜和他的未来,怎么想都觉得赵云澜如果找一个小姑娘当恋人,不管是从工作职场角度出发,还是父母家庭出发,都比他沈巍能给的优越太多。
走这条路太难了,他自己是不怕背负的,可他怕赵云澜累。
现在赵云澜当然是愿意的,但万一呢,万一疲累代替了甜蜜,赵云澜和他两个大糙老爷们,到底还能撑多久呢。
沈巍那点一根筋的倔劲上来,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正确的,他平时也沉默内敛,此番用心掩藏,赵云澜也没大觉出不对。
沈巍犹豫过,他舍不得。
可是沈巍自认有两个最大优点,一个是“有自知之明”,一个是“知错能改”。
他想了想,觉得好像自己太过任性自私了,是应该改。
他明白赵云澜可能一时会很痛苦,可长痛不如短痛。
他像个给自己下了病危通知书的绝症患者,抖抖索索在后面签了名。
赵云澜已有三分醉意,他一只手撑着头,
再喝显然要醉。
沈巍忍不住劝阻道:“别喝了!”
赵云澜不应他,一边喝酒,一边看着沈巍说:“那你就放弃我了吗?”
沈巍愣了一下。
他自以为聪明知进退地给赵云澜留好了退路,又自以为聪明地认为冷心残酷的罪名就都在自己身上了。
可他没考虑过赵云澜想不想要这个退路。
赵云澜又笑了笑,干脆把手上那瓶酒灌到了底,说:“好吧……沈巍……算你狠。

狠……狠吗?
沈巍茫然地想。
赵云澜酒喝完了,话也问完了,一时之间觉得再留也没意思,所以站起来要走。
结果酒喝太多,猛一站起来头一晕,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。
沈巍身手一下敏捷起来,一个箭步冲过去搂住赵云澜,又轻轻地把他的头靠自己肩膀,给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然后拖着人形挂饰去门口付了帐。
出了店门口,沈巍有点愣神——沈教授的世界里手机大概只要电话和短信两个功能。
代驾要怎么叫啊?
可他也不放心别人来送他。
遵纪守法沈教授今天要违法了,因为他的驾照放他自己的车里了。
他平常经常锻炼,因此拖这这么一个大男人也还算轻松。但赵云澜车钥匙总得取啊,但车主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,沈巍只好自己寻摸。
这个寻找的动作让他们贴得更近了,赵云澜略带酒气的温热呼吸打在他脸上,他伸入口袋指尖擦过微带他体温的布料,他好像能听见他心脏的鼓动。
这才恍惚想起,当年他们经常比这亲昵得多。
已经生疏至此了吗?
这时赵云澜却突然动了,沈巍手还没来得及抽手,手里攥着的钥匙还没拿出来,腕骨被人先攥住了,开始时极用力,仿佛要把他的腕骨捏碎似的,后来好像意识到了,放轻了力道,用一寸寸摩挲他的手臂,掌心,指骨,他的头本来枕于他肩上,此时一仰头,无异于近水楼台,他的唇渐渐凑近,从耳廓拂至脸颊,快贴上他的唇了。
沈巍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。
可赵云澜好像又不胜酒力了,重新倒在他的肩膀上。
沈巍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,费了点劲把这个半瘫塞进了车里,问了半天路怎么走也没人回应。
哎。沈巍叹了口气。
要暴露了。
但不能让他在车里冻一晚上吧。
沈巍怎么会知道赵云澜家怎么走呢?
归根结底还是沈巍舍不得,他当年有更好的工作机会,能去更好的地方任教,他美其名曰“磨练”,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赵云澜在这里。
他不是故意跟踪他的,只是一天偶然下班看到了,忍不住踩了一脚油门,跟过去想再看看他。
他跟着赵云澜一路开过去,小区门口得要进门卡,他把车停了,头慢慢埋下去,深深吸了一口气,控制住自己找保安沟通的念头,用力打了一把方向盘调头离开,好像全身力气只够做这么一个动作。
这会门禁拦不住沈巍了,赵云澜这么懒的人肯定懒得从包里掏卡,他扫一眼就看见有张卡拿橡皮筋绑在后视镜背面,机器一扫马上就给开。
进了小区沈巍就不知道怎么走了,正想把赵云澜摇醒问一下,一转头却看见赵云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路灯暖黄的光把他的眼映亮了,他近乎于灼灼地看着沈巍,问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家怎么走?”
沈巍脸一下红到耳朵尖,他偏开头小声说:“碰巧。”
赵云澜笑起来,没笑出声是忍得很辛苦了,他给沈巍指路,顺便告诉他自己的车外位。车停了,沈巍还偏着头看窗外,也不说话,也不下车,从赵云澜的角度只好能看到他泛红的耳朵尖。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沈巍闷闷地说:“笑什么。”
赵云澜想着这人脸皮太薄不好让他下不来台,于是艰难地把声音憋回去,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,沈巍感觉整个车都快颤起来了。
沈巍这会真有点下不来台:“别笑了。”
赵云澜连忙摆手说:“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。”然后他一边揉笑得有点疼的肚子,一边冲自己家一仰头,说:“上去坐坐?”
沈巍没发话,只看着他。
赵云澜又劝:“这么晚了在回去多不方便啊……我这又不是盘丝洞。”
沈巍终于点头,赵云澜心里顿时感到莫大的满足——但是他忘了一件事。
他的家已经乱得没有下脚的空间了,他开门那一刹,没扔的鼓鼓囊囊的垃圾袋,摞在一起的层层叠叠的泡面碗,地上还有因为分不清哪只和哪只配对,疯狂翻找但上班快迟到了全委屈地躺在地上的袜子,就全都蜂拥过来,每一个好像都在晚归的主人面前叫着:“看我啊看我啊!”
这场景真不怎么美妙,即使知道沈巍早就见过这种情形,即使赵云澜脸皮厚如城砖,也忍不住有点窘迫。
沈巍叹了口气说:“你先休息吧。”
赵云澜那瓶酒灌得挺猛,即使没醉肯定也有点上头,头晕是必然的。
赵云澜尴尬笑笑,因为他的床基本一床两治,一半归他赵云澜,一半划给没收好的衣服裤子当属地了。
果然沈巍看到又开始叹气,现在收拾肯定是太晚了,他来也来完了,他觉得自己这身份也不好留,转身就想走。
赵云澜已经坐在床上了,一看人要走又一把拉住了,灯的开关在床头,赵云澜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咔一下熄了灯,顿时屋里变得昏暗起来,月光晕在赵云澜脸上,他此刻垂下眼睑,顿时显得无辜又可怜,让沈巍拒绝的话一下说不出口。
赵云澜态度罕见地柔软,近乎于央求了:“陪陪我。”
沈巍没答应也没拒绝,赵云澜趁势把人一拉,两人一起倒在床上,幸好赵云澜家木地板,鞋一进门就脱了。
赵云澜第一次这么感谢他那一堆衣服,本来这床不小,躺两个人绰绰有余,可现在沈巍得紧贴着他才能不掉下去,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赵云澜抬手把沈巍眼镜摘了,然后把怀抱收紧了,好像怕沈巍突然跑了似的。
气氛变得暧昧。
体温透过衣服传来。
不硬不是人。赵云澜想
不过他没想那么急,他怕吓着沈巍,一急人又跑了。
沈巍好像又叹了口微不可查的气,一遇到这个人就总是叹气,心说还是太在意了,他回抱住赵云澜,在他额上落了一个吻,轻柔得甚至有点虔诚意味的吻。
赵云澜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,可大概是失又复得的感觉太好,他很快就睡过去了。
第二天,赵云澜迷迷糊糊摸手机一看,惊得差点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,这个点去上班不扣工资可能是老板换人了吧。
至于为什么是差点呢,因为沈巍搂他搂得太紧了,沈巍难得睡到这么晚,安抚意味地揉揉了他的脑袋说:“今天周天。”赵云澜才反应过来他打挺之前姿势一直都是靠着人家胸口,一条腿还搭在人家身上。
赵云澜自觉这姿势有损一家之主的形象,他想显示一下自己的绝对地位,却发现根本挣不开。
一个教授力气怎么这么大??
不过这会没时间纠结了,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他捏了捏沈巍的脸,捣捣他让他醒一醒,凑到他耳边说:“你跟我一块睡了觉,你是不是得负责?”
“你……”明明是你哄我的。但这话沈巍肯定说不出口。
赵云澜突然说:“沈巍你不能装傻啊。”顿顿又说:“你还喜欢我吗?”
沈巍脸又红了,轻轻说“嗯。”
赵云澜又问:“那你还做我男朋友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赵云澜笑了。
命运真的很奇妙,沈巍这个小朋友差点就走丢了。
沈巍也轻轻微笑。
这世事那么巧。
就决定是你了。
END
如果有人愿意看的话,有空的时候大概可以开辆婴儿车。



林将军的第一次合集(2)

陆林
纯糖,依然是OOC遍地走,有什么建议欢迎大噶提!

早餐篇

陆必行嘟嘟囔囔抱怨林静恒的厨艺已经很久了,然而林将军总是一撩眼皮,轻描淡写地说:“不是有湛卢?”

但防不住陆必行天天逮着说啊,现在虽不是战时,但林静恒也不能闲着,忙起来也是一块营养膏了事,陆必行一看见心疼得不行,逮住人批评了好半天,顺带把要教他做饭的事一块带了念叨。

林静恒骂也骂不得,打又舍不得,偶尔刺两句也不起任何效果——陆必行脸皮比城墙还厚,骂他两句他能给你当调情应了,倒把林静恒烦得额上两根青筋活蹦乱跳。

于是林将军举了白旗,终于答应了陆必行。

于是在湛卢精心调配过林将军的工作日程之后,陆总长……前任总长硬是搬出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给林静恒挪了一天假,被图兰一干人眼红得都要滴血了。

……虽然林静恒也不知道为什么做个饭要请一天假。

然后第二天一大早林静恒被陆必行拽起来了,然后腰一软险些重新躺倒在床上。

林静恒咬牙。

过河拆桥的混蛋。

陆必行讨好一笑,很狗腿地给他搬了张软椅放在厨房门口。

……然后林静恒脸色更不好了。

……但还是坐下了。

陆必行系好围裙,一边从冷藏室里取食材,一边回头说:“据说会做饭的人更有魅力哦,是不是啊湛卢?”

湛卢作为一个贴心的人工智能非常快速地应了主人:“是的,陆校长,距调查显示,伴侣会做饭的家庭幸福度会大幅提高。”

林静恒心想被强行惊扰睡眠也会提高幸福度吗,然而他这会睡意还没醒,再加上又有些疲惫,故惜字如金地开口了。

他说:“闭嘴。”

不过这会陆必行也用不上湛卢应和他了,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个菜谱,认认真真看了一会,又认认真真拿出个量杯,量了菜谱里要求的食用油的量,那样子简直不像是在做饭,活像是在实验室做高危实验。

林静恒嘴角一提,然后又想起这个人昨天晚上的无理取闹胡天胡地来,又把嘴角一绷,真是整天纵着把人纵得无法无天了。

不像话。

陆必行照着菜谱指示把锅预热了一下,把油均匀地倒了进去,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锅,直到油上冒了点热气,呲啦一下把鸡蛋磕了进去。

可惜工程师001机械上操作挺懂,可在烹饪一道也不过是个会煮个咖啡的二把刀罢了,两点油心往手上一溅,陆必行“嘶”得一缩手。

还没等发出警报的医疗机器人赶过来,林静恒脸色一沉,把人一拽用凉水冲洗起来,一开口果然是讽刺:“只有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蛋才会好为人师。”

陆必行哭笑不得:“就这么点伤……蛋还在锅里呢!”

陆必行为了展示自己的厨艺暂时在厨房里屏蔽了湛卢的管理权限,因此现在没人救场了,躺在锅里的是一个委屈巴巴的焦乎乎的蛋。

林静恒冷哼一声:“把菜谱给我。”

菜谱上还有煎培根。

陆必行被煎蛋扫了面子,别说恼怒了,连眉毛丝都没动一下,笑吟吟地看林静恒做饭。

林静恒一盘煎培根端了出来,卖相倒是不错,到底是按照傻瓜菜谱上时间和火候来的。

陆必行从柜子里又掏了瓶酱来,慢条斯理地卷了一块沾了酱吃,装作没看见林静恒略有期待却假装不在意地等待评价的样子,才吃一口忍不住呛咳起来,好歹就一口水把这口咽了,才笑着开口:“静恒你放了多少盐啊?”

林静恒面上有些不自在,道:“那鬼玩意上面写了适量,谁知道适量是怎么量!”

陆必行笑了个前仰后合,最后还是让湛卢热了两杯牛奶。

煎蛋跟培根没影了,这顿早餐很简陋。

但湛卢往数据库里记:“陆校长和主人都没有掌握做饭技能,多巴胺与肾上腺素指数上升了。”
【大概是看心爱的人的时候会,不太专业请大家见谅啦】

林将军的第一次合集(1)

陆林
没有粮就自力更生!虽然不好吃但还是希望所有的残次品女孩都能拥有姓名!
是不成熟的小尝试,希望大家多多包涵!!欢迎提建议!!
OOC注意,内有换装小游戏注意//

约会篇

陆必行划拉着个人终端的页面,上面赫然是一本言情小说。整个人陷在他们家那个软乎乎的沙发里,脚还搭在茶几上

林静恒觉得把这副样子拍下来发给媒体,这位前任总长得要公开致歉了。

但是陆总长从来都不让人省心的,他挨到林静恒旁边捣捣他:“哎,你说,我们俩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好好约过一次会。”

林静恒沉默了一会,开口说:“是。”

在这个粒子炮与激光射线齐飞的时代,大厦将倾的危机感与肩上那份重逾泰山的责任压得人喘不上气,这份在硝烟与别离夹缝里存活下来的爱情已是殊为不易了,更别说别的。

陆必行能想起来的最浪漫的事,是很多年前林静恒在独眼鹰监视下,在临战前,那个满含情愫的充满禁忌感的、隐秘的吻。

陆必行想,不论怎么软磨硬泡都得拉他去一次啊。

“那你陪我去吗?”

但林静恒出人意料地没有抗拒,他出声道:“去哪?”

陆必行笑了。

这就是默认了。

陆必行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里,约会地点十有八九在游乐园。于是就拍板决定了。

但总长将军出行可不是小动作,一不小心搞成游行可就不好玩了。陆必行又拍板了——乔装啊这个我们经验可丰富了。

然后他们俩在数据库里抽签。

抽签结果生成,湛卢不紧不慢的愉快声音响起:“主人,您的抽签结果是:发色金瞳孔蓝的艺术家。陆校长的结果是:发色黑瞳孔绿的大学生,详细情况已发送到两位的个人终端,我将为两人调配身份信息及准备材料。”

陆必行强忍笑意:“静恒,期待吗?”

林静恒面无表情:“比抽到坐轮椅的好。”

林静恒再出现已经变了个样子——金发垂到肩头,稍微束了一下,穿着长风衣和做功精良的手工皮鞋,面容倒没大改,只是把眉毛轮廓和眼部改得稍柔和了些,配上那张线条锐利的脸也不显得冷气逼人了,倒有点温柔多情的意味。

陆必行把那头自来卷拉直了,但还是蓬松又柔顺,看起来多了几分乖觉,眼睛稍大了点,配上那双沉静的墨绿色瞳孔,眼神纯澈得掺不进一丝杂质。穿着清爽的衬衣和长裤,放到学院里大概也丝毫违和感,是帅气学长本人。

林静恒皱着眉往镜子里看了半天:“怎么像个娘们。”

陆必行冲他眨了一下眼:“林将军,你这是歧视女性。”然后笑着出了门。

林静恒看着他笑,嘴角也放松了,提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来,然后开了门,门口是陆必行自己修剪的花圃,两个呆头呆脑的小机器人被他修好了,在门口张牙舞爪,林静恒被阳光刺得眯缝了一下眼睛,阳光在他刚换的金发上晕出好看的光泽。

陆必行被这场景晃了一下,心里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来,好像一个陈旧的相框在多年之后被拭了尘,好像一个孩子得到了糖一般甜蜜,又好像一个多年未了心愿被满足的沉甸甸。

好像他们自然而然就是这样的。

平凡又美满的。

然后他调出个人终端上的摄像功能,咔一下给这一刻定了格。

车上

陆必行把靠窗位置占了,斜倚着打量林静恒,半晌开口:“静恒,你说你像不像一个多金滥情包养小年轻的斯文败类啊?”

林静恒回道:“那你就是爱慕虚荣的拜金穷学生?”

林静恒跟陆必行在一起的时候嘴上功夫其实已经收敛多了,要是别人,那个穷学生就该换成臭婊/子了。

当然。要是别人大概也没胆子出言调戏林将军。

陆必行听了一边笑,一边调出个人终端上的镜子打理自己的头发,努力打造出一个蓬松自然恰到好处的发型来。也没再调笑。

然后一下车陆必行把林静恒一挽,抬头看向他抛了个媚眼,拐了个娇滴滴的腔调说:“我们明明是情投意合如胶似漆的情侣啊~”

林静恒被这声音激得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,陆必行又笑了半天。

进了游乐园陆必行当然是想坐过山车,尽管发达的科技已经让现在的过山车远比古地球时代的刺激,林静恒仍然对它嗤之以鼻——开玩笑,他驾机甲在太空里穿梭躲避粒子炮的时候比这刺激一万倍。

但没有办法。因为陆必行想去。

过山车呼啦啦往下俯冲,结合了虚拟投影手段更让人心跳,但他们俩怎么会怕呢。

林静恒觑着旁边人,这人一看后面姑娘叫的可大声,自己也跟着一起喊。

下了过山车,陆必行侧头问他:“怎么样?好玩吗?”

林静恒面无表情抬手揉揉耳朵:“耳朵疼。”

陆必行答:“入乡随俗嘛,坐过山车大家都叫你不叫多不好意思啊。”

林静恒勾出个讽笑:“谢总长指点,原来入乡随俗可以这样用。”谁不好意思你也不会不好意思的。

然后体验了一圈项目以后,两人都觉得这些还没有精神力训练刺激。

然后在陆必行的威逼利诱软磨硬泡下,林静恒和他一道坐上了旋转木马。

林静恒表情不便描述,反正陆必行终端里多了百来张照片。

游乐园当然少不了摩天轮,由于要保留它的浪漫色彩,现在的摩天轮跟古地球时代的也没什么太大不同。

林静恒已经不会对这种“娘们唧唧”的东西表示抗议了。

家属陪玩不需要不满。

要真有什么不满,大概在陆必行的笑容下也就溺毙了。

上了摩天轮,窗外有粉红色的人造云团在一起,陆必行饶有兴趣地看向窗外,已经快要升到最高点时侧头说:“你听过关于摩天轮的传说吗?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,如果与恋人亲吻,就会一直走下去。”

林静恒定定地看着他,目光在蓝瞳的映衬下有了这个将军身上少见的温柔。

半晌他伸手揽过陆必行,落了一个很轻的吻。

然后他开口,因为略窘声音很低:“你不用信摩天轮,你相信我。”

摩天轮到了最高点,陆必行笑了,猛地回吻他。

下了摩天轮,陆必行调笑:“木头旮瘩长本事了?会说情话了?”

林静恒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哼回答他,耳朵却是红的。

并不是情话。是真心的。

然后一下午他们再也没玩其它项目,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 ,一起压马路,一起排队买冰激凌,一起在咖啡厅里消磨时间。

最平凡了。

也最幸福了。

他们一直待到晚上的焰火时间。

林陆两人信号弹见过不少,烟花倒没看过。

此刻他们在拥挤的人潮里,丝毫也没觉得不快。

辽阔的苍穹总让人感到渺小,周围没有人说话,微黯的夜幕带来一种微妙的安然。

陆必行手微一动,指头勾住了身边人的手指,林静恒回握他,十指相扣。

一缕光在黑暗里抽丝剥茧,然后聚集,最终迸出耀眼的光华,映亮了陆必行的脸,林静恒看向他,只觉得万千花火都亮在他眼底,再来十万朵烟花也比不上他投来的一眼,那一刹那的波光潋滟在心头,教人难忘。

他像被海妖蛊惑一般挪不开目光,轻声

说:“我爱你。”

焰火有间隙,这会短暂地让周围暗了一下,看不清陆必行的表情,但唇角好像是弯着的,他问:“什么?”

林静恒没作答。

但陆必行唇角弧度越大,他回到:

“我也是。”


















杀破狼句子整理

码。码一下

醉里梦生。:

转着收藏()我顾帅5555


小十一:



子熹,不嫁何撩啊(´இ皿இ`)




花城环游世界:







  
  
  
  *不定期更新,谢谢大家补充。
  *最近更新至10月31日。
  
  
  
  “恨我的人多了。 ”
  ——第2章 义父
  
  
  安定侯十五领兵,一战成名,十七挂帅,奉命西征,途径西凉城外,见古人遗迹,有感于前朝风物依旧、而江山已百年,提笔手书《长亭赋》。
  ——第3章 名将
  
  
  秀娘木然地对镜而坐,脸色越来越白,良久,她忽然叹道:“孩子,我对不起你。”
  ——第6章 诅咒
  
  
  “你一生到头,心里都只有憎恶、怀疑,必得暴虐嗜杀,所经之处无不腥风血雨,注定拉着他们所有人一起不得好死。”
  ——第6章 诅咒
  
  
  “臣顾昀,救驾来迟了。”
  ——第10章 顾昀
  
  
  顾昀才睁开眼,沉默地看着长庚。
  他忽然开口道:“就算到了京城,也有义父护着你,不用害怕。”
  长恨狠狠地一震,在灯光晦暗处几乎是打了个哆嗦。
  顾昀冲他伸出一只手:“义父错了,好不好?”
  ——第15章 夜谈
  
  
  很多东西都会变的,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归宿在什么地方,有的时候不要想太多。
  ——第15章 夜谈
  
  
  顾昀大笑道:“本侯乃是堂堂玄铁三部一枝花,美名都远渡重洋去了。”
  ——第23章 猛虎
  
  
  他们以父子相称,可原来缘分就像一寸长的破灯捻,才点火就烧到了头,只有他还沉浸在地久天长的梦里。
  ——第25章 将离
  
  
  未知苦处,不信神佛。
  ——第25章 将离
  
  
  长庚有气无力地想:“我恨死顾昀了。”
  ——第26章 求佛
  
  
  心有一隅,房子大的烦恼就只能挤在一隅中,心有四方天地,山大的烦恼也不过是沧海一粟。
  ——第26章 求佛
  
  
  要不然你自己站起来,要不然你找根房梁吊死,顾家宁可绝后,也不留废物。
  ——第31章 蒿里
  
  
  顾昀漠然抽剑,长刃如雪,对长庚道:“记着,临到阵前,谁不想死谁先死…”
  ——第40章 打猴
  
  
  顾昀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抓着兵权不放逞什么威风。
  他毕生所求,不过家国安定而已。
  若可战,便披甲上马,若需守,他也愿意做一个丝路上清贫的商道守卫。
  ——第42章 始乱
  
  
  顾昀低低地笑起来,颠三倒四地哼唧道:“何人知我霜雪催,何人与我共一醉…”
  ——第46章 酒醉
  
  
  长庚彬彬有礼地回道:“我和师父走遍山川,一口世道艰险不过方才浅尝辄止,岂敢就此退避?此身生于世间,虽然天生资质有限,未必能像先贤那样立下千秋不世之功,好歹也不能愧对天地和自己…”
  …还有你顾昀。
  ——第48章 惊觉
  
  
  长庚那目光专注极了,微微映着一点浅浅的雪光,好像要将他整个人装在眼里。
  ——第48章 惊觉
  
  
  世上大概是没有藏得天衣无缝的心事的,只是少了一点细致入微的体察。
  ——第48章 惊觉
  
  
  在乌尔骨的尽头,有一个顾昀。
  …犹在千山万水之外。
  ——第51章 风月
  
  
  经年痴心妄想,一朝走火入魔。
  ——第51章 风月
  
  
  “殿下,你是天潢贵胄,金枝玉叶,日后或能贵不可言,他人皆待你如珠似玉,臣也希望殿下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珍重自己,不要妄自菲薄,也不要自轻自贱。”
  “嗯,侯爷放心。”
  ——第51章 风月
  
  
  可惜顾昀那地痞流氓的皮肉下、杀伐决断的铁血中,泡的是一把潇潇而立的君子骨。
  ——第53章 缓和
  
  
  那么多日日夜夜过去了,那么多只有反复念着顾昀的名字才能挨过的噩梦与泥沼,他一直饮鸩止渴——
  早就晚了。
  ——第54章 惊变
  
  
  将军有心,可惜是铁铸的。
  ——第55章 大火
  
  
  “若我早生十年,天下绝不会是这个天下。”长庚忽然道。
  顾昀他也绝不会放手。
  ——第57章 国难
  
  
  “大帅,”顾昀迷迷糊糊地想道,“我大概…真的会死于这山河。”
  恍如隙中驹,石中火,梦中身。
  ——第59章 迎战
  
  
  你若输,我陪你一起背千古骂名。你若死,我便给你陪葬。
  ——第59章 迎战
  
  
  顾昀打了个寒战,冷汗直流:“我说大夫,你老人家怎么还晕血?”
  长庚整个人绷得像根铁棒:“我晕你的血!”
  ——第63章 城破
  
  
  倘若天下安乐,我等愿渔樵耕读,江湖浪迹。
  倘若盛世将倾,深渊在侧,我辈当万死以赴。
  此道名为“临渊”。
  ——第64章 绝处
  
  
  “长庚,殿下,我派一队亲兵护送你离开,路上千万保重…”
  顾昀总是显得有几分不正经的神色收敛了下来。
  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  ——第64章 绝处
  
  
  抛却千重枷锁与人伦,绝境下的灼灼深情能令他的铁石心肠也动容吗?
  倘若他准备好了死于城墙上,这一生中最后一个与他唇齿相依的人,能让他在黄泉路前感到自己身后并非空茫一片吗?
  ——第64章 绝处
  
  
  若你今日有任何闪失,我绝不独活。
  ——第64章 绝处
  
  
  顾昀一生到此,当才知道所谓山盟海誓竟是沉重地难以出口,话到嘴边,也只剩一句:“我让你多保重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不必那么殚精竭虑,有我呢。”
  ——第72章 幽梦
  
  
  顾昀写道:“关口有几株杏树,为战火牵累,树干已然焦灰大半,虫蚁不生。一日巡营归来,竟见枯木逢春,槁灰中又生花苞,一夜绽开,可怜可爱。行伍之人煞风景者不计其数,讲什么惜花护花也是对牛弹琴,不如先下手为强,先下一枝与你玩去…”
  ——第75章 情书
  
  
  长庚赖在顾昀身上,贴着他的耳根道:“若我早生二十年,就把你抱起来偷走,好好地放在锦绣丛中养大。”
  ——第80章 隐忧
  
  
  若暴雨如注,大河涨水,走蛟可会长角?
  ——第95章 惊变
  
  
  “我从京城赶来的路上…”
  “路上怎么样?”
  “心急如焚。”
  ——第98章 翻天
  
  
  长庚,我真的没力气再去把一个…别的什么人放在心上了。
  ——第98章 翻天
  
  
  老一辈的名将们或死于战场,或身老刃断,而江山不改,依稀又有少年人披玄甲、拉白虹,不知天高地厚地越众而出。
  十年过去,还有下一个十年,百年过去,还有下一个百年。
  ——第111章 千古
  
  
  长庚摇摇欲坠地搂住顾昀的腰,喃喃地在他耳边道:“我再也不想让你去打仗了…”
  ——第111章 千古
  
  
  顾昀在这张纸上画了一只手,只写了一行字:“附一掌送抵江北,替我丈量伊人衣带可曾宽否。”
  ——第115章 翻盘
  
  
  “在半路等候已久,专门为了打劫雁王殿下。”顾昀伸手撑在长庚身体两侧,懒洋洋地说道,“要想打此过,留下买路财。”
  长庚喉咙微微动了一下,想到他不远千里寄来的手掌:“劫财还是劫色?财有一座王府一座别院,有专门卖稀奇物件的铺子,有……”
  顾昀故作惊诧道:“这么有钱?头一次拦路打劫就碰到这种肥羊,那我要……劫色!”
  ——第116章 狂奔
  
  
  顾昀寄来的与其说是私信,不如说是一张纸条,上面没头没尾地写道:“久违不见,甚是思念。”
  ——第119章 相思
  
  
  一个人舍生忘死,在其生前身后徒劳所得的,又能有什么呢?
  纵有千秋功名垂青史,来日也不过就是块牌位。
  ——第125章 终局
  
  
  长庚对帐外的北大营统领吩咐道:“取虎符,告知蛟、甲、鹰、骑各方将士,说朕在此处,与诸位袍泽共进退,诸位必定战无不胜。”
  ——第127章 新帝
  
  
  “我恨死你了,”长庚道,“我恨死你了顾子熹。”
  这句话从顾昀第一次将他丢在侯府,一个人偷偷跑去西北的时候,就一直压在他的心里。
  ——第127章 新帝
  
  
  “长庚来,我给你擦擦眼泪。”
  “你的花言巧语呢?”
  “心肝过来,我给你把眼泪舔干净。”
  ——第128章
  
  
  我大将军一言九鼎,战无不胜。
  ——第128章
  
  
  长庚忽然俯下身,问道:“你说有一个私愿,上一封信写不下了,下次再告诉我,是什么?”
  顾昀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:“给你…一生到老。”
  长庚狠狠地抽了一口气:“这可是你说的,大将军一言九鼎…”
  顾昀接道:“战无不胜。”
  ——第128章
  
  
  我到过一生归宿之地,生前身后再无遗憾,不必留什么血脉。
  ——番外六 盛世安康





这个欧叔!!!!!!!!!!!

Que匡tion:

啊!!!!太美了………………(流下泪来)

风月难扯 离合不骚:

宝石之国X欧尔麦特